先去了城南菜市场后头的平房,月租十五,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叼着烟上下打量她,目光在她胸口和腰上停了好一会儿。
姜晚宁本能的厌恶,转身就走。
又去了纺织厂宿舍旁的出租屋,月租八块,但房东老太太问她有没有工作单位证明,她答不上来,被婉拒了。
出来找了另一家,房东一听是离了婚的女人,直接摆手。
“不租不租,晦气。”
从东城走到西城,脚后跟磨的生疼,太阳偏西的时候,她拐进了龙贤路的一条窄巷子。
巷子尽头有个大杂院,院门口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,正给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梳辫子,女人手指细长,动作很轻。
墙上贴了张红纸条,歪歪扭扭写着,有空房出租,仅限女性。
姜晚宁走过去问:
“姐,你这屋子还租吗?”
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,打量了一下,
“租,跟我来看看。”
她叫张洁,独自带着女儿秦小小住在这个大杂院里,丈夫早年工伤没了,婆家嫌她生的是女儿,把娘俩赶了出来。
她领着姜晚宁穿过堆着蜂窝煤和腌菜坛子的院子,走到最里头一间小屋前指了指,
“就这间,原来放杂物的,我已经收拾过了。”
屋子不大,一张单人床靠墙,一个矮柜子,窗户巴掌大,糊着旧报纸,
“五块钱一个月,水免费,电费自付,公用厕所在院子西头,随时都能入住。”
姜晚宁环顾了一圈,就是小了点,但比招待所强多了,有门有窗的,关上门就是自己的地方,毫不犹豫答应,
“我租。”
她从内兜里掏出一张五块钱,递过去。
张洁接过钱,看了看她脚上那双磨破了边的布鞋,什么都没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