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子,我有钱了……我真的有钱了!”
秦兰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拍着她的背,
“嗯,你有钱了,小富婆,”
“以后我们还会赚更多更多的钱,一起买大房子,”
姜晚宁吸着鼻子,声音闷在秦兰肩膀上,
“我活了三十九年,头一回知道自己挣的钱是什么滋味。”
秦兰没再说话,就让她靠着哭,她懂这种感觉。
当年她从广市回来,口袋里揣着靠摆地摊攒下的第一个一千块钱时,她也是这么哭的,
那种哭不是因为委屈,是因为终于觉得自己不是废物了,也能在这天地之间不靠任何人,存活下去。
哭完了,姜晚宁擦干眼泪,跑去水槽边洗了把脸,回来的时候路过那面竖在墙角的穿衣镜,她站住了。
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布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腰上系着一条黑色的松紧带裤子。
她瘦了好多,这一个多月,每天凌晨四点半起床,骑车、搬货、站一整天,
脸上的浮肿消了,双下巴变成了单下巴,颧骨和下颌的线条露了出来,原来埋在肉里的双眼皮也回来了,眼睛显得又大又亮,她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。
皮肤还是白的,对着镜子笑了一下,脸颊上浅浅酒窝也露出来了,
她都快忘了自己有酒窝这回事了,
年轻时候,她一笑就露酒窝,整条街的人都说周建业娶了个俊媳妇。
后来胖了,脸上全是肉,酒窝被填平了,也不怎么笑,现在它们又回来了。
姜晚宁看了自己很久,嘴角慢慢往上扬,
秦兰在身后喊她,
“好了,大美女,看够了没有?赶紧睡觉,明天四点半还得起。”
姜晚宁这才收回视线,关了灯,躺到床上还有些不真实的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存折,这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