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薇薇正坐在小板凳上剥蒜,
听见“季温书”三个字,她手里的蒜都拿不稳,
等听清后头那几句,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,
季温书居然跑去广播站了?
她怎么敢!
这不就是拿着大喇叭,把她架到全大院人面前打脸吗?
沈薇薇想起昨天在供销社门口说过的话,手心全是汗,她抬头看向窗外,邻居家的门已经开了,有人端着碗站在门口,隔着院墙往她家这边瞟,
喇叭里,季温书的声音还在继续,压根没讲什么大道理,
“我儿子顾远铮娶谁,顾家认谁,用不着旁人点头,”
“别说晚宁现在好好的,就算她真不能生,顾家也照样认她,”
“我们顾家,这辈子就认姜晚宁这一个媳妇!”
小干事缩在墙角,大气都不敢出,他在大院干了这么多年,
从来没见谁家婆婆这么护短,
直接拿大喇叭对着全军区喊话撑腰,
“哪怕他们两口子不生了!”
“哪怕他们去街上抱条狗回来当儿子养!”
“也轮不到外面的阿猫阿狗来替我们家操心!”
这话说得太狠,直接断了所有人看笑话的念头,
水房门口那几个前两天还跟着沈薇薇嚼舌根的军嫂,脸一个比一个红,
手里的衣服洗也不是,扔也不是,
旁边有人压低声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