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靠着窗台抽烟,窗沿已经摁了一排烟头,他这几天上火上的嘴角起了燎泡,
姜守正给他下了死命令,让他务必见到顾远铮,把事情说清楚,
可他连着拨了几个电话,警卫处那边只回一句:
“首长不见,”
顾家根本不见他,
老陈猛吸了一口烟,呛得直咳嗽,这事儿要是办砸了,董事长绝不会轻饶了他,
他正想着要不要再去军属大院堵人,楼梯那头传来一串沉沉的脚步,
老陈把烟头掐灭,站直了些,
两名便装警卫员从拐角上来,中间拖着个人,那人双手被反剪,嘴里塞着破布,白大褂沾满泥,裤裆湿得没法看,
老陈认出那身医院制服,太阳穴跳了跳,
警卫员把人扔到他房门前,
老李摔在地上,肩膀先着地,疼得蜷成一团,嘴里的破布堵着,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,
还没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,走廊尽头又走上来一个人,
顾远铮,
他没穿军装,只披着件军绿色的大衣,衣襟敞着,步子不快,
顾远铮没有刻意收敛,这种刀山火海里出来的压迫感格外渗人,
他走近时,走廊里那点霉味和烟味都压不住人身上的冷意,
老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,
顾远铮没看地上的老李,径直走到茶几前,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几张电汇单,甩到桌面,
纸张散开,姜有德代理人的名字落在灯光底下,黑字清楚得刺眼,
顾远铮双手插进大衣兜里,居高临下地盯着老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