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用一支玉簪松松挽在脑后,皮肤白皙透亮,被顾远铮养出了一身不用逢迎谁的从容和贵气,
顾远铮拉了把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在她身侧,军靴踩在地砖上,浑身上下散发着收割人命的煞气,
铁门被推开,
两名狱警押着周建业进来,
姜晚宁抬起眼皮,视线落在那个男人身上,只看了一眼,她甚至不敢认,
周建业剃了光头,头皮泛着青,身上的黄马甲又肥又旧,
他以前连衬衫领口都要熨得笔挺,如今衣领歪着,袖口沾了不明污渍,脸颊凹下去一大块,眼下乌青浓得吓人,
手腕上的手铐随着他的走动“哗啦哗啦”响,
周建业被按在铁椅子上,狱警退到门边,他缓缓抬起头,
隔着铁栅栏,他的视线撞上了姜晚宁,
周建业的眼角剧烈地抽搐起来,眼前的女人,美得让他陌生,
那张脸润泽明艳,腰肢哪怕有了身孕,也透着少妇的丰韵,这是那个被他骂了十几年死肥猪,让他看一眼就觉得反胃的女人?
再看看她身边的顾远铮,那一身扛着星的军装,那男人没看他,只是把一只手搭在姜晚宁椅背上,护得明明白白,
嫉妒的快要疯了,
凭什么他落到这步田地,连明天是死是活都不知道,
而这个本该死在手术台上的蠢女人,居然成了京城首富的女儿,成了高高在上的师长夫人!
“姜晚宁!”
他突然扑到铁栏杆前,手铐砸在铁管上,
顾远铮眉毛一挑,手直接摸向了腰间的枪套,
姜晚宁按住顾远铮的手腕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,
“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