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丽娟缩在病床角落,打死都不在调解书上签字,妇联劝她离婚,她说……”
小赵学不出来那副腔调,
“她说,女人要是离了婚,那是连祖坟都进不去,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的,
男人打她是因为心里有火,打是亲骂是爱,等气消了就好,打死她,她也不能离,”
季温书手里的勺子搁回碗边,
“自己愿意烂在泥里当王八,神仙下凡也救不了,贱骨头!”
沈梅香也摇摇头:
“女人自己要是立不起来,别人给再多梯子都没用,”
姜晚宁端着热牛奶,半天没喝,
张丽娟当初劝她别离婚时,也是这一套话,
女人没男人撑着,日子怎么过?
男人偷个嘴算什么?
忍一忍,一辈子就过去了,
那时候的张丽娟坐在她对面,话说得头头是道,姜晚宁还真被说得动摇过,她以为忍下去,总能把日子熬出个样子,
结果呢,
她从周家那个冷锅冷灶的屋子里走出来,开店、挣钱、认回父母,身边有人护着,肚子里还揣着两个孩子,
张丽娟却被打进了医院,死抱着腐烂的婚姻不放,
吃完早饭,顾远铮上楼拿文件,
姜晚宁等小赵收拾完桌上的东西,把人叫到走廊尽头,
她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卷大团结,数都没数,直接塞过去,
“小赵,你跑一趟县医院。以你自己的名义,把这钱交到张丽娟的住院户头上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