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只剩翻纸声。
堂叔看着姜守正不作声,心里踏实了,
他就知道,姜守正最重脸面,
昨天火车站闹得那么难看,今天股东们又逼上门,姜守正就算想偏心那个村姑,也得掂量掂量姜家宗族的份量,
姜守正把协议叠了起来,
三族叔刚要开口,姜守正抬手,将协议扔进了炭盆,烧的干干净净,
屋里的人都愣住了,连半句话都没来得及说,
姜守正抬了抬下巴,往后一靠,
“老陈,”
老陈拉开皮包,姜守正从里面从里面取出一沓厚账本,走到堂叔面前,直接把账本砸了过去,
重重的硬纸壳磕在堂叔的鼻梁上,
堂叔被砸得往后倒,椅子腿在地砖上擦出刺耳的动静,
“你疯了!姜守正!”
堂叔捂着鼻子,疼得眼泪直冒,
没人顾得上扶堂叔,离得最近的堂兄弯腰捡起一张,只看了两行,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,
那是百货大楼去年的布料采购单,
供货价、入库价、回扣数额,连中间人的姓名和银行转账日期都列得清清楚楚,
另一人捡起的是物流线的阴阳合同,明账一份,暗账一份,少报的货款进了谁的账户,每一笔都有去处,
三族叔茶也不喝了,瞪着眼睛去看那些进出项,脸色惨白,
刚才还端着的长辈架子,这会儿全没了,
这都是他们私底下干的脏活,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