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子出生一个多月,他连面都没见过,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
两人进了正厅,
宋幼兰没有急着坐,她拎着补品,在屋里转着视线看了一圈,
三进的四合院,地暖烧得足,红木桌椅成套摆放,窗上的花格也不是普通木料,
墙边立着一架黄花梨多宝阁,上头的瓷器随便拿出一件,都不便宜,
她摸了摸椅背,心里的算盘立刻打响了,
秦兰一个摆地摊起家的女人,凭什么住得起京市一环的四合院?
还能凭什么?
肯定是季战庭把这些年的津贴、补助,全填进这个院子里了,
狐狸精就是狐狸精,先勾男人,再掏男人的钱,等钱花完了,就拿孩子继续拴着,
宋幼兰越想越恼,转身时,脸上却又堆起了慈和,
内屋的棉门帘被人掀开,
秦兰把衣服扣得严严实实,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儿子走了出来,
她走到正厅中央,腰背挺直,既没上前赔笑,也没装没看见,还是给男人面子,大大方方的问了一句,
“叔叔,阿姨,这么晚还让你们跑一趟,”
这声叔叔阿姨一出口,季砚清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
秦兰只当没看见,
她和季战庭领证有没办婚礼,改口费都没给,别想听她叫爸妈,谁也别想占她的便宜,
她能赚钱,能养活自己和儿子,犯不着低声下气地去讨哪家的认可,
男人算个屁,握在手里的钱才是底气,这年头的体面全得靠自己去挣,
季砚清本想纠正她,目光落到襁褓上,话又咽了回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