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战庭的脚停在雪里,
他隔着窗户玻璃缝隙,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妈接下来的话,
“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,能给战庭留个种,已经是我们季家宽宏大量,”
“等过阵子我儿子腻了,你就拿着钱,乖乖滚远点,别再回来纠缠他,”
“这孩子我们季家会好好养,我们就当没你这个人,”
宋幼兰越说越刻薄,直往人最痛的地方扎,
“我绝不能让季家的孙子知道,他有个离过婚、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亲妈,丢不起那个人!”
窗外的风从屋檐下刮过去,卷起一层碎雪,全扑在季战庭裤腿上,
他没动,
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股脑往脑门上撞,他捏紧了拳头,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,眼眶一点点红了,
屋内,秦兰把叠好的尿布放到一旁,抬眼看向宋幼兰,
“老太太,戏唱完了吗?”
宋幼兰压根没把她的反问当回事,
她今天过来,就是要把这个女人踩服,让她认清自己几斤几两,
“还有一件事,”
宋幼兰盯着襁褓里的孩子,终于把最毒的那句话说了出来,
“明天我就把这孩子抱去医院做亲子鉴定,
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我们季家的种,你这种女人水性杨花,我这当妈的,可绝不能让我儿子给别人养野种!”
野种!
季战庭脸上的最后一点克制没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