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媳妇……”
顾远铮喊了一声,
腿窝一软,整个人重重地扑跪在床边,
正在收拾器械的助产士吓了一跳,赶紧往后退了两步,
“顾师长,您身上还有伤,不能跪这儿!”
顾远铮撑住床架,勉强抬起头,
这个在北边雷区被埋了几天几夜都没掉过眼泪的男人,
此刻跪在产床边,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,
他伸出手,想摸摸她,可到跟前了又停下,
他不敢碰她,
他怕弄脏她,更怕弄疼她,
最后,只敢把手护在她脸侧,
“宁宁···”
顾远铮把脸埋得很低,眼泪止不住的流,
“你吓死我了,”
“真要把老子吓死了,”
这辈子,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,
怕她死在手术台上,怕她嫌他没用,一个人去走黄泉路,
怕自己赶不回来,怕她再一次被困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怕她最后等到的还是一句空话,
姜晚宁听见耳边压着的哭声,费力掀开眼皮,
无影灯已经关了,顶灯仍旧晃眼,她眯了几次,眼前的人影才慢慢变清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