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铮侧脸的咬肌瞬间绷紧,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,
他两手扣住铁架床边沿,冷汗顺着他的下巴大颗大颗往下滴,
他全程没有闭眼,
视线就盯着墙上那只挂钟,
他只怕缝得太慢,姜晚宁要是中途醒了,找不到他肯定会害怕,
军医穿针引线,每扎进皮肉一次,铁架床就跟着剧烈晃动,
姜晚宁随时会醒,她睁眼看不见他,会怕,
胸口处理完,轮到左腿,
军医托住小腿,摸准断骨的位置,
“忍着点,骨头错位了,得重新对上,”
顾远铮闭了闭嘴,牙齿隔着毛巾咬紧,
骨头重新对位摩擦的声音,听得旁边端托盘的小战士直抹眼泪,
顾远铮腰背弓起,脖颈上的筋一根根浮出来,一声闷哼堵在毛巾里,
半个多小时后,军医剪断最后一根线,又给他的左腿打上石膏,
“这条腿不许再落地,”
军医扔下剪刀,气得直喘,
“胸口也不能使劲,你再胡来一次,我就是把骨科全搬过来,也保不住你!”
顾远铮吐出咬烂的毛巾,随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单手扯过病号服披上,
“知道了,”
军医差点让他气笑,
“你知道个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