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兰穿着一件大红呢子大衣,两手拎满东西,进门后先用肩膀把门顶回去,
季战庭跟在后面,一手一个保温桶,胳膊上还挂着装补品的网兜,
“我的干儿子干闺女呢?”
秦兰鞋都没站稳,先往窗边的婴儿床找:
“快,让干妈看看,一路上把我急得,季战庭开车跟王八一样,”
“你嗓门再高点,整层楼都知道你来了,”
顾远铮抬眼看她:
“你小声点,她刚睡着,还有,谁准你乱认干亲?”
秦兰放轻脚步,嘴上可没饶他,
“少护犊子,我这不压着声呢吗!”
“我跟晚宁穿一条裤子的时候,你还躺床上装植物人呢,孩子认我当干妈,轮得到你反对?”
她俯身看着两张小床,手撑着膝盖,眼睛在哥哥和妹妹之间来回转,
“哎哟,这小拳头,才出生就攥得这么紧,往后肯定会管钱,”
顾远铮毫不客气:
“那是我儿子,当然随他妈,”
“行行行,你家孩子放个屁都是香的,”
季战庭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,晃晃悠悠地走到顾远铮的折叠床边,
他低头扫了一眼顾远铮的石膏腿和带血的绷带,舌尖顶了顶腮,
“老顾,你这回可不行,”
“去一趟雪山,把自己折腾成半残,消息传回军区,顾冷面还要不要脸了?”
“脸能当饭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