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栓一拉开,冷风一股脑地灌进院子,
秦兰穿着大红呢子风衣,半高跟皮鞋踩得又快又响,她侧身挤进门,
手里两个网兜塞得鼓鼓囊囊,麦乳精、大白兔奶糖,还有几块鲜亮的的确良棉布,
“晚宁呢?赶紧出来,我带女婿提亲来了!”
她喊完还嫌不够,回头催了一句:
“季战庭,你倒是走快点,抱个孩子跟押送机密文件似的,”
季战庭跟在后面,怀里的季佑裹得跟个粽子一样,只露出一张黑乎乎的小脸,
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孩子的后脑勺,生怕一阵风把这小祖宗吹着了,
“走快了你又说我颠着他,秦老板,你这张嘴能不能歇会儿?”
“不能,嫌烦你把耳朵堵上,”
季温书正端着刚出锅的白面肉包子从厨房出来,
热气腾腾的白烟往上冒,散发着诱人的肉香味,她乐呵呵地迎上去,
“哎哟,兰子来了,快进屋暖和暖和,”
季温书把青花瓷盘子往石桌上一放,赶紧去接季战庭怀里的孩子,
“战庭,快把佑佑给我抱抱,别冻着我干孙子,”
“姑妈,他压根没睡,”
季战庭低头看了一眼,
“一路睁着眼听他妈骂我,听得可认真了,”
“胡说八道,我什么时候骂你了?”
秦兰把网兜往桌上一放,
“我那叫教育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