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长嘴唇动了动,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,
傅恒看着他,语气依旧温和,话却落得很重:
“我听她的,”
屋里彻底安静了,
煤炉里的火星裂开,掉进炉灰里,
厂长连疼都忘了喊,眼睛瞪得像铜铃,
他看看西装革履的傅恒,又看看穿着风衣、面容冷艳的姜晚宁,
冷汗顺着油腻的额头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,他连擦都不敢擦,
晚宁集团这段时间在云市风头正盛,
谁都知道姜董是靠自己从地摊做起来的,手里握着婚庆、服装几条线,傅家还愿意和她合作,
他原本以为这女人只是个靠美色上位的秘书,没想到踢到了真铁板,
“姜、姜董……”
厂长的舌头开始打结,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,
他顾不上手疼,赶紧把桌上的样衣拿起来,满脸堆笑,
“这真是个误会!底下人糊弄事,我这就去库房给您拿真货……”
姜晚宁把手套摘下来,在桌沿上敲了两下。
“不用拿了,”
“我刚才给过你机会,”
她声音平直,不带一点火气,却透着绝对的上位者压迫感,
“我做的是高端定制,卖的是品质和信誉,你们拿机器打底、人造丝冒充蚕丝,面上再补两针手工,就敢在合同上写纯手工苏绣,”
她伸出手指,点在合同文本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