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的几个老供货商,都是早年跟着咱们傅家干起来的熟人,你多去走动走动,带点京市的点心过去,别失了礼数,”
听着这句早年跟着咱们傅家干起来的熟人,傅恒后背冒出一层冷汗,
三十年前的余秋兰,是不是也算这种熟人?
“南方的事顺利,奶奶,我这会儿正跟合伙人对账,”
傅恒把眼镜摘下来,揉了揉眼角,
“晚点我再打回去给您,”
“行,你忙,别熬太晚,”
老太太挂了电话,
“咔哒”一声,盲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
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跌坐在皮椅里,抬手摘下金丝眼镜,用力揉着眉心,
办公室里只剩下钟表走动的声音,
姜晚宁没催他,拉开椅子重新坐下,
她从包里摸出一盒薄荷糖,倒了一粒丢进嘴里,清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
这种颠覆认知的事,换谁都得疯,
一边是从小吃斋念佛、疼爱自己的亲奶奶,另一边是三十年前被逼得家破人亡、右手动了铁锤的刺绣大师,
这种家族信仰被连根拔起的滋味,姜晚宁十七年前体会过,
她被周建业和白丽丽骗得团团转的时候,也以为那个男人是自己的救命稻草,
事实证明,最亲近的人扎刀子,往往扎得最深,
过了好一会儿,傅恒坐直了身子,
他揉了一会儿眉心,把手放下来,从桌上抽了张纸巾,把镜片擦干净,重新架回鼻梁上,
“晚宁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