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恒开口,声音哑得很,但已经没了刚才的慌乱,
“你说,”
姜晚宁看着他,
“这件事有蹊跷,”
傅恒把眼镜戴好,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,
“我奶奶要是真干了这种掉脑袋的阴毒事,按照常理,那批手稿她应该一把火烧干净,永绝后患,”
姜晚宁挑眉:
“所以?”
“可那些刺绣底稿,到现在还大喇喇摆在傅家老宅的西偏房里,”
傅恒直视姜晚宁的眼睛,
“我小时候去西偏房玩,见过几个大樟木箱子,里面全是用油纸包着的旧绣样,我奶奶不仅没烧,每逢梅雨季节,还亲自拿出来晒干、防虫,”
姜晚宁嚼碎嘴里的薄荷糖,没反驳,
确实,做贼心虚的人,很少会把罪证当成传家宝年年拿出来晒,
“而且,”
傅恒继续分析,
“当年傅家做的是布匹印染,根本没有刺绣作坊,如果我奶奶真的靠检举余秋兰接管了客户,那笔资产应该直接并进傅家的账目里,”
“但傅家的老账本我都翻过,三十年前傅家最难的时候,差点把染厂卖了抵债,余秋兰那些价值连城的手稿,傅家一分钱都没变现,”
姜晚宁看着眼前的男人,
商人的脑子确实好使,哪怕在情绪最崩溃的时候,也能迅速挑出逻辑漏洞,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姜晚宁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