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院门被推开,
姜晚宁一整夜没合眼,披着棉袄坐在床沿上,听见熟悉的脚步声,她掀开门帘迎了出去,
门帘刚掀开,一股子刺骨的冷风扑面而来,
顾远铮推门进来,肩头上落了一层薄霜,他反手把门合严实,大步走到姜晚宁跟前,
“怎么不听话?在被窝里待着去,”
顾远铮伸手去抓她的手腕,掌心还带着外头的寒气,碰到她,他又缩了回去,把两只手揣进裤兜里暖着,
“我睡不着,”
姜晚宁仰头看他,眼底下泛着淡淡的青黑,
“傅恒伤得重不重?老宅那边到底怎么回事?”
顾远铮脱下大衣,随手扔在外间的实木椅上,他揽着姜晚宁的腰,连推带抱地把人塞回热乎的被窝里,自己则在床沿坐下,
“死不了,左胳膊燎了一大片皮,医生给包扎了,”
顾远铮从裤兜里掏出烟盒,抽出根烟想点,看了看姜晚宁,又把烟塞了回去,
“那小白脸躺在病床上,疼得龇牙咧嘴,嘴里还在笑,”
姜晚宁皱了皱眉:
“他笑什么?”
“笑他这把火没白挨,”
顾远铮冷哼一声,伸手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叠用牛皮纸夹着的复印文件,甩在床头柜上,
“火是有人故意放的,但也把藏在暗处的鬼给炸出来了,”
姜晚宁撑起身子,伸手把那叠厚厚的纸拿了过来,
纸页上印着当年纺织染厂的档案记录,还有几页按了鲜红手印的审讯口供,
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