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宁翻开第一页,
“当年的原始卷宗,还有傅恒连夜让人从傅家老宅撬出来的口供,”
顾远铮把被角往上拉了拉,严严实实盖住她的肩膀,
“三十年前在余老太绣品里塞反动标语、写匿名信举报的人,根本不是傅老太太,”
姜晚宁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,抬眼盯着他:
“不是傅老太太?”
“不是,”
顾远铮指了指口供上的一个名字,
“当年国营染厂有个管事的绣娘,叫钱翠,”
“钱翠?”
“对,这女人手艺比不上余秋兰,家世比不上傅家老太太,心胸比针尖还小,”
顾远铮揉了揉眉心,声音有些沙哑,
“当年厂里评选国家级工艺大师,余秋兰呼声最高,傅家老太太排第二,钱翠连前十都进不去,嫉妒得快发了狂,”
姜晚宁低头看着那份口供,上面详细记录了当年的细节,
钱翠借着保管库房钥匙的便利,偷偷练了整整半年的字,把傅老太太的笔迹模仿得以假乱真,
评选前夕,钱翠将写满反动言论的布条缝进了余秋兰的参赛绣品夹层里,随后拿着模仿傅老太太笔迹的检举信,直接递到了革委会,
一石二鸟!好狠!
余秋兰当场被打成现行反革命,右手被造反派用铁棍生生砸断,而傅老太太因为检举信的字迹被怀疑是幕后推手,同样遭到了清算,
“傅家当年也是自身难保,”
顾远铮倒了杯温水递给姜晚宁,
“傅老太太的手差点也保不住,是傅老爷子变卖了祖上留下的金条和房产,托关系把人保了下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