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宁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,窗帘拉了一半,屋里的光线有些暗,
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尽头,姜晚宁捏着那份刚从广省传真过来的加急文件,纸页被她捏得变了形,
采购部刘经理脑门上全是一层油汗,手里攥着的白手绢擦了又擦,战战兢兢地站着,
“姜董,广省陈记丝绸厂那边……刚发来的解约函,”
刘经理说话声音直打颤,眼神不敢往上抬,
“下个月秋季高定大秀要用的顶级宋锦和香云纱,陈记说……全给截了,一匹布都不给咱们留,”
啪的一声脆响,
秦兰手里的派克钢笔重重拍在桌面上,
“陈发福那个老王八蛋疯了?”
秦兰抱起胳膊,冷笑出声,
“陈记跟咱们签了三年独家协议,白纸黑字盖着公章,单方面毁约,违约金得上百万!
他一个靠织布起家的作坊,谁给他这么大的狗胆?”
刘经理咽了口唾沫,喉咙里咕咚一声响,
“是……是一家新冒出来的牌子,叫‘春华’,”
“听说背后有港资撑腰,直接砸了三倍的现钱,把陈记今年的所有织机全包圆了,”
“连咱们那份违约金,人家港商当场就开出支票替陈记垫上了,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,
姜晚宁把手里的传真纸扔在桌面上,指尖在桌沿上规律地敲了两下,没立刻发脾气,
坐在斜对面的余老太太摘下老花镜,用绒布擦了擦镜片,眉头紧皱,
“晚宁丫头,那批宋锦是‘秋月’压轴礼服的底子,”
余老太太叹了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