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料子怎么办?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余老太太没布可下不了针,”
“陈记不给货,那我就亲自去一趟广省,”
姜晚宁利落地合上面前的文件夹,
“广省做丝绸的又不止陈发福一家,我倒要看看,沈薇薇那两千万,能不能把整个珠三角的织布机全买断,”
傅恒点了点头:
“广省商会那边我有几个熟人,我陪你走一趟,”
姜晚宁看了他一眼:
“先散会,各自去准备,”
等所有人走出会议室,姜晚宁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,在窗边站了很久,
晚上,西山四合院,
书房的红木桌上,散落着十几份厚厚的南方丝绸厂名录,
姜晚宁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睡裙,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,手里捏着红蓝铅笔,在纸上密密麻麻地比对工厂的产能和设备参数,
晚饭放在外头桌上,早就凉透了,她一口都没动,
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,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,
门被推开,
顾远铮手里端着碗,大步迈进书房,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刚从外头回来的夜风凉气,
男人的脸色黑得像刚从煤堆里捞出来,高大的身子往桌前一站,直接把头顶台灯的光全挡了个干净,
啪的一声,
那碗热气腾腾的虾仁面被重重放在了那叠资料旁边,
顾远峥直接按在了姜晚宁正在看的那张纸上,
居高临下地盯着她,军绿色背心下的胸肌绷得硬实,眉心紧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