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接,
抬起右手,直接用手背在侧脸胡乱抹了一把,
血迹被蹭开,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,衬得那张脸更野了,
“谢老子干什么?拿了你们晚宁集团的钱,保货就是规矩,”
他挂上倒挡,方向盘在他粗糙的大掌里转得飞快,
车子重新上路,唐正看着前方的夜路,嘴角扯了一下,
“不过你这丫头胆子确实大,刚才没给老子添乱,有点意思,”
姜彩霞把纸巾捏在手心里,没接话,
掌心被汗水浸湿,黏糊糊的,
她转头看向窗外黑黢黢的悬崖,耳朵根却热得发烫,
这一趟广省来回跑了整整六天,
两人之间的话也不多,总是问一句答一句,但有些东西,明显跟来的时候不一样了,
等三辆大解放带着满满当当的单据和第一批货款回到京市,车队里那帮糙汉看姜彩霞的眼神全变了,
没人再敢吹口哨,见着面都规规矩矩喊一声姜经理,
从广省回来后,每天晚上,晚宁集团京市总部的大楼底下,就多了辆眼熟的绿皮吉普车,
车子漆皮掉了大半,
唐正穿着件黑色夹克,一条腿支在车门外,
他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,一双眼睛紧盯着大门,
他不送花,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场面话,
只要看见姜彩霞踩着台阶下来,他就大步走过去,也不管旁边还有多少下班的员工在看热闹,直接把一个油乎乎的牛皮纸袋塞进她怀里,
“刚出炉的烤红薯,趁热吃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