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玄道长颔首,又问:“虽待你二十岁时,再决定入道或归家……那你此刻呢?于世俗可有什么留恋之事?”
林溪怔了怔。
脑海中闪过祖父、父母,这些是责任,是恩情。
但她眼前第一时间浮现的,还是小侄儿那张总是笑嘻嘻的小脸。
若是真入了道,长久住在观中,怕是难得见他一面了吧。
这么想着,她点点头轻声道:“有的。”
闻言,清玄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她会些看相之术,观这少女命理,于世俗牵挂之浅几乎不见,简直没见过这么道门种子的道门种子。
但人毕竟生于红尘,还是要心系红尘。
本以为需费心引导她在红尘中寻些牵挂,却不料对方答得这般干脆。
“如此甚好。”
女冠露出淡淡笑意:“心有挂碍,方能不坠虚妄,去吧。”
……
自那日后,林溪开始了寄名弟子的生活。
每月去五日,其余时候在家中清修。
她似是身心找到了着落。
晨起诵经,午后协助母亲料理家务,晚间做女红时,神情专注,针线穿梭间,偶尔也会露出淡淡的笑。
林远山看在眼里,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些。
至少,孙女不再整日郁郁了,眼里也有了活气。
顺其自然,便是最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