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新房里。
红喜字象征性的贴了几个,坐在床沿上的小荷,心里头的滋味比吃了黄连还要苦。
院里的划拳喝酒声一浪高过一浪,夹杂着几个长舌妇故意拔高的议论声,字字句句都往她肺管子里戳。
“没过门就钻草垛子,这种便宜货也配要彩礼?”
“就是啊,要我说一分钱都不该出,这名声都坏了,还能嫁给谁去。”
“哎,还是你家小子有本事啊。”
听着这些污言秽语,小荷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红牡丹床单。
想当初,这涛子拍着胸脯保证,说什么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,说什么跟着他就是吃香喝辣过好日子。
结果呢,这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,硬生生办成了全村人的笑话。
她心里的火气越发的大,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,外头的宾客散了个干净。
小荷没等来新郎官的热炕头和软绵话,倒是先听见门外婆婆那破锣嗓子炸响了。
“躲在屋里是死了还是聋了?当自己是地主家的少奶奶呢!”
“你男人在院里醉了,你连出来扶一把都不知道,眼里还有没有活了?”
“说你呢,冯小荷,别在里面给我装死。”
小荷气得咬牙,却又不敢真在屋里当缩头乌龟,只能硬着头皮推开了门。
刚把醉成一滩烂泥的涛子架在肩膀上,婆婆那刀子一样的眼神,就剜了过来。
“你瞪着眼睛看谁呢?怎么着,让你干点活你还委屈上了?你跟男人钻草垛子,脱裤子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委屈?那时候心里指不定多快活,多浪荡呢!”
这话说得太难听,简直是把人的脸皮撕下来往地上踩。
小荷再也忍不住了,红着眼眶抗议:“妈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这种事我一个人也干不成,还不是涛子他……”
“啪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个巴掌就呼在了小荷的脸上,打得她耳朵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