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辞抬臂格开砸下来的钢管,但另一只拳头已经砸在了他颧骨上,他偏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一脚踹在对方膝盖窝里,那人“哎哟”一声单膝跪地。
满地人都在哀嚎、惨叫,“小子,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?”
裴烬辞冷笑,却听背后忽然传来风声,后脑勺一阵剧痛——
有人从后面偷袭砸在他旧伤的位置上,眼前一黑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。
“打!往死里打!陆少爷说了,残了算他的!”
钢管又要落下来。
“干什么呢!”
一道女声从巷口传来。
裴烬辞勉强抬起眼皮,视线被血糊得模糊,只看见一辆白色的车停在巷口,一个年轻女人从驾驶座下来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,警察三分钟就到,你们谁再动一下试试?”
几个混混互相看了一眼,领头那个骂了一句脏话,钢管往地上一扔:“走!”
脚步声稀里哗啦地散了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裴烬辞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撑着膝盖想站起来,眼前一阵发黑,又栽了回去。
一双高跟鞋踩到他面前停下。
“你还好吗?”女人的声音离他很近,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水味,“流了好多血,我送你去医院吧?”
裴烬辞抬起头。
年轻女人约莫二十四五岁,穿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,卷发披在肩上,妆容精致,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裴烬辞撑着地面站起来,抬手用袖子抹了一下脸,露出被血糊住的那只眼睛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我没事,谢谢。”
他转身去扶倒地的电动车,女人跟上来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