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夜寒却没有看她,只道:“玄影。”
玄影低头:“属下在。”
“看着她。”
“是。”
话落,轮椅被推向主院深处。几名暗卫如影随形,厚重院门很快合上。
沈南乔被独自留在前庭。
她身上仍是破裂嫁衣,发髻半散,掌心缠着一截红色内衬,血迹未干。按理说,王府既已认她为王妃,该有人迎她入正院,备热水,更衣,安排住处。
可前庭里安静得像没人知道她是谁。
那青衣管家慢慢转过身,面上挂着规矩的笑,眼底却没有半分恭敬。
“沈姑娘。”
沈南乔看向他。
管家顿了顿,似乎故意没有改口:“王爷身子不适,府中诸事繁杂,一时未能按王妃规制安置。姑娘今日初来,不如先去西偏院歇脚。”
玄影站在一旁,没说话。
沈南乔扫过两人的神情,心里便有了数。
萧夜寒一句正妃,是对外压东宫;可在王府这些人眼里,她来历不明,刚退太子婚又上摄政王车驾,怎么看都像一个麻烦,甚至像一枚东宫塞进来的钉子。
他们不认她。
也不打算让她好过。
沈南乔淡声问:“西偏院在何处?”
管家侧身:“姑娘随老奴来。”
一路穿廊过院,越走越偏。
摄政王府规制森严,主院坐北,东西两侧皆有整齐厢房。可管家领她走的路越来越冷清,廊下灰尘未扫,墙角枯枝堆着,连守门小厮都没有几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