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竟真敢让人砸门。
摄政王府给她的胆子,比她想象中还要大。
前厅里,沈怀瑾已经等得脸色铁青。
他身为当朝丞相,最重体面。今日故意不开正门,是想先压沈南乔一头,叫她明白娘家仍是娘家,父亲仍是父亲。可外头三声巨响,像三记耳光,当着满府宾客扇在他脸上。
厅中坐着几位沈氏族亲,还有与柳氏交好的几名官眷女眷,原本都是请来看沈南乔请罪的。
此刻她们一个个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先说话。
沈南乔踏进前厅时,沈怀瑾猛地拍案。
“逆女!”
茶盏震得跳了一下。
沈南乔脚步未停,径直走到厅中。
按礼,她回门该先向父亲行礼,再向继母奉茶。可她只是扫了一眼上首,随即转身,坐到了左侧主位。
那是贵客之位。
也是此刻最适合摄政王妃的位置。
沈怀瑾气得脸色发青:“谁准你坐下的?”
沈南乔将披风交给身后侍女,淡淡道:“父亲这话问得奇怪。相府既请我回门,难道连一张椅子都舍不得?”
“你还知道这是回门?”沈怀瑾怒道,“你当街退婚,辱太子令,转头又攀附摄政王府。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今日回来,不先去祠堂跪祖宗,还敢砸门入府?”
沈南乔接过侍女递来的茶,却没有喝。
她看着茶盏里漂浮的茶叶,唇角淡淡一勾:“父亲若觉得我丢脸,大可去摄政王府门前说。王爷今日虽未同来,却留了三百玄甲卫在街口候着。父亲若要论礼,我可以让夜风请他们进来,一同听听。”
厅中众人脸色皆变。
三百玄甲卫?
沈怀瑾眼角狠狠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