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瞳孔一缩。
沈南乔继续:“南街济和药铺,江氏陪嫁。前年以一千两贱卖给柳夫人表舅柳成安,同年药铺改名柳记,账面年利四千八百两。”
又一张契纸落下。
厅中低低哗然。
“这哪里是挪用,分明是把原配嫁妆搬去贴娘家了。”
“江氏当年嫁妆丰厚,没想到竟被吞成这样……”
“怪不得今日只抬几口空箱子出来。”
柳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厉声道:“沈南乔!你从哪里弄来的假账?你为了污蔑继母,竟连你母亲的旧印都敢仿!”
沈南乔将册子合上,轻轻放在案上。
“假账?”
她抬眼看向厅外:“把人带进来。”
夜风抬手。
两个玄衣护卫拖着一个中年男人进来。那男人穿着管事衣裳,脸上带伤,腿一沾地便软了,扑通跪倒。
柳氏一见他,脸色彻底白了:“陈管事?”
那人正是相府负责城郊庄子租银的管事陈贵。
陈贵抖如筛糠:“夫人救我!夫人救我啊!”
夜风冷声道:“此人方才想从后门逃走,怀中藏着青水庄近五年租银暗账。”
一本账册被丢在地上。
沈南乔看也未看柳氏,只问陈贵:“青水庄的租银去了何处?”
陈贵嘴唇哆嗦:“小的、小的不知……”
夜风刀鞘落在他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