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贵惨叫一声,立刻磕头:“我说!我说!租银一半交给夫人,一半送去了柳家!还有两成……两成小的留下了……”
柳氏尖声道:“你胡说!你这个贱奴受了谁指使,竟敢攀咬主母!”
“主母?”
沈南乔慢慢起身。
她走到陈贵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青水庄是我母亲嫁妆,不是相府公产。你吞我的租银,卖我的粮,改我的账,还敢在这里装糊涂?”
陈贵哭道:“王妃饶命!小的是奉命行事,小的只是个奴才啊!”
“奴才贪主家私产,按律杖责,重者断腿发卖。”
陈贵浑身一软。
沈南乔没有丝毫怜悯:“夜风。”
夜风上前:“属下在。”
“打断他一条腿,拖去京兆府。账册、人证一并送去。”
陈贵惊恐尖叫:“王妃饶命!夫人救我!相爷救我!”
沈怀瑾猛地站起:“沈南乔,你敢在相府动私刑!”
“父亲若觉得不妥,可以随他一同去京兆府讲理。”沈南乔看向他,“正好让京兆尹问问,当朝丞相府为何纵奴侵吞亡妻嫁妆。”
沈怀瑾脸色铁青,却硬生生说不出话。
夜风毫不迟疑,抬脚踩在陈贵膝弯处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陈贵惨叫响彻前厅,几名女眷吓得捂住嘴,沈清柔更是脸色惨白地后退半步。
沈南乔连眼都没眨。
前世她被抽血时,也这样叫过。
可那时,没人觉得她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