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给你们的胆子,碰本王的王妃?”
萧夜寒的声音落下时,院中十几名东宫死士像被寒刃钉住了脊骨。
尘土还未散尽,坍塌的院墙外,三百黑甲玄卫已将相府后院围得水泄不通。玄甲覆身,长刀出鞘,刀锋映着日光,冷得刺眼。原本藏在廊下、屋脊、花木后的相府下人全被逼跪在地上,连哭声都不敢发出。
萧夜寒端坐轮椅之上,玄衣垂落,薄毯覆膝。脸色仍带着病态的苍白,眉眼却沉得像压着尸山血海。
他手中那把玄铁重弓,寻常军中壮汉三人合力才堪堪拉开,此刻却稳稳握在他掌中。
夜风立在他身后,长刀染尘,眼神冷得几乎能杀人。
屋内,领头死士握紧刀柄,额角沁出冷汗。
他不敢退。
太子还在屋里,半边身体麻痹,外袍被毁,玉冠歪斜,狼狈得几乎认不出储君模样。若今日不能带走太子,他们这些人就算活着回东宫,也一样是死。
可他更不敢上前。
摄政王的玄甲卫已经到了。
萧夜寒的视线从沈南乔划破的袖口上扫过,又落在她被湿裙贴住的脚边。那眼神没有半句询问,却比任何怒斥都叫人心口发紧。
沈南乔站在屏风旁,手里还扣着一枚银针。
她的衣袖破了一道口子,裙摆湿透,发间步摇微乱,脸色却冷静。唯有指尖还按在药囊上,证明方才那一瞬,她是真的准备与屋内这些死士硬拼到底。
萧夜寒看见了。
他眸底戾气骤然翻涌。
“拿下。”
两个字,不轻不重。
玄甲卫瞬间动了。
黑影如潮水压进屋内,刀背重击、弩机落地、骨节错响接连响起。那些东宫死士都是精锐,可在摄政王府玄甲卫面前,仍像被铁网罩住的困兽,不过数息,便有半数被缴械按倒在地。
领头死士咬牙,忽然反手抓向地上的萧承璟,想先护着太子退到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