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乔看着案卷上那一串宫中人名:“所以动手的人,既要有取用幽冥花的权限,又要知道你的军功太盛,不能让你继续握实权。”
萧夜寒抬眼,眸色深得吓人:“这样的,不止一人。”
沈南乔没有接话。
她听懂了。
这局或许牵涉皇后、太子,甚至更高处那张龙椅。
可话不能轻易说破。
密室再安全,皇权二字也重如刀。
沈南乔将医案收回,视线落在其中一处烧残的印记上:“我母亲为什么会卷进去?”
萧夜寒道:“江家当年做药材生意,江南至京城的药路,半数经过你外祖手里。江夫人嫁入相府前,曾随江家药师学过验药。”
沈南乔怔了一下。
她只知母亲出身江南富商,陪嫁丰厚,却从未听父亲提过母亲会验药。
前世没人告诉她。
沈家把母亲的旧事一寸寸抹干净,只留下一句“江氏福薄”。
萧夜寒将另一卷密报推给她:“本王中毒半年后,江南药路出过一次事。一批送入尚药监的寒性药材被查出掺杂异物,负责押送的江家旧仆死在途中。没过多久,江夫人病重。”
沈南乔翻开密报,看到“江氏暴毙”四个字时,指尖猛地收紧。
纸页被她捏出褶皱。
她母亲不是病死。
她早该想到。
一个留下医案和警示的人,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病逝?
“沈怀瑾知道多少?”沈南乔声音发冷。
“他未必知道幽冥花。”萧夜寒道,“但他一定知道江夫人手里有东西。否则柳氏不会藏铁盒多年,沈怀瑾也不会在今日看到铁盒时变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