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事太监盯着她:“王妃方才不是说医者救人,片刻耽误不得么?如今珍妃娘娘命悬一线,王妃不会不敢吧?”
沈南乔收起匕首:“带路。”
穿过御花园,越往西侧走,宫道越静。
珍妃所住的昭华宫原本该是花木繁盛之处,可此刻宫门紧闭,门口跪着几个宫女太监,人人面如土色。
空气里飘着浓重的药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昭华宫正殿外,皇后端坐在凤椅上。
她穿着正红凤袍,发间九尾凤钗垂下细碎金光,面容端庄,眼底却冷得没有温度。她身旁站着太子萧承璟。
萧承璟看到沈南乔,脸色瞬间阴沉。
百草堂的事显然已经传入东宫。
他盯着沈南乔,像恨不得将她生吞:“沈南乔,你倒真敢来。”
沈南乔行了个不深不浅的礼:“皇后娘娘召臣妇侍疾,臣妇自然要来。只是臣妇方才在御花园等了许久,险些以为娘娘不是病了,是忙着给臣妇铺碎瓷。”
皇后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。
萧承璟怒道:“放肆!你敢如此同母后说话!”
“太子殿下若嗓子不适,臣妇也可替你开一副清火败毒的方子。”沈南乔看向他,“免得火气攻心,伤了脑子。”
萧承璟脸色铁青:“你——”
皇后抬手,止住他。
她看向沈南乔,声音温和得像真有几分母仪天下:“摄政王妃伶牙俐齿,本宫今日算是见识了。珍妃病得突然,太医院束手无策。听闻你在百草堂几针救回将死之人,想来医术极好。”
她眼神一冷。
“既如此,珍妃便交给你。若治好了,本宫自会赏你。若治不好……”
旁边掌事太监立刻尖声接道:“便是摄政王妃医术不精,耽误宫妃性命。按宫规,谋害宫妃者,乱棍打死。”
昭华宫门前的宫人齐齐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