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事太监大惊:“你竟敢在宫中亮刀!”
沈南乔将匕首横在身前,柄端蟒纹在阳光下清晰刺目。
“看清楚。”她声音不急不缓,“摄政王府玄铁匕。王爷亲赐,见此匕,如见王爷。”
老嬷嬷瞳孔一缩。
宫里谁不知道摄政王萧夜寒的脾气?
这把匕首曾在三年前斩过一名贪墨军饷的户部侍郎。那人被拖到御前时,双手齐断,血流了一路。皇帝震怒,却最后只罚了萧夜寒闭门三日。
因为北境军只认摄政王,不认旁人。
沈南乔指腹抚过匕首柄端,慢慢道:“皇叔说了,我若在宫里流一滴血,他便屠了这后宫。”
“你、你敢假传王爷之言?”掌事太监声音发颤,却仍强撑着。
“要不要试试?”沈南乔看向碎瓷片,“你们按我跪下去。只要我膝盖破一点皮,今日御花园里的血,怕是比这瓷片还多。”
没人敢动。
烈日照在石坪上,碎瓷反出刺目的光。方才还趾高气扬的老嬷嬷,此刻脸上青白交错。
掌事太监嘴唇动了动,终于转身,压低声音对身后一名小太监道:“快去禀报娘娘。”
小太监忙不迭跑了。
沈南乔站在原地,半分狼狈都没有。
片刻后,那小太监又一路小跑回来,在掌事太监耳边说了几句。
掌事太监脸色变了变,再抬头时,笑容已勉强得像贴上去的纸:“皇后娘娘仁慈,不与王妃计较。只是娘娘凤体已由太医调理,眼下倒是珍妃娘娘病势沉重。皇后娘娘体恤六宫,命王妃先去珍妃宫中看诊。”
珍妃。
沈南乔眼底微动。
珍妃是皇帝近年最宠爱的妃子,膝下还有一位年幼六皇子。前世她入东宫后,曾听说珍妃暴毙,六皇子不久也染病夭折。之后后宫便彻底落在皇后手里,太子的储位再无人能撼动。
原来这一日,已经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