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陛下口谕,摄政王即刻入宫问罪!”
尖细的嗓音刺破王府晨雾,府门外,宣旨太监一手捧着明黄卷轴,一手指着紧闭的朱门,脸上尽是仗势的倨傲。
他身后站着两列禁军,甲胄森冷,刀柄出鞘半寸,显然不是请人,是拿人。
夜风带着玄卫挡在门前,手已按上刀柄。
宣旨太监冷笑:“夜统领,咱家劝你识相些。昨夜摄政王兵临内廷,撞碎宫门,斩杀禁军,如今太子殿下与沈相都在金銮殿上死谏,陛下震怒。你们若敢抗旨,便是谋逆同党!”
夜风眼神阴沉:“王爷身子不适,今日不便入宫。”
“不便?”宣旨太监像听见了笑话,“谋逆大罪,还由得他便不便?来人,给咱家搜!摄政王若不肯出府,就绑也要绑去金銮殿!”
禁军齐齐上前。
玄卫拔刀。
刀光出鞘的一瞬,府门内忽然传来一道冷声。
“谁敢踏进王府一步,先把脚留下。”
众人动作一僵。
朱门从里面缓缓打开。
沈南乔踏着门槛走出。
她换了一身玄色王妃常服,外罩正一品诰命玄狐大氅,乌发高挽,只以一支素银簪固定。肩头的伤被衣领遮住,可脸色仍透着失血后的苍白。
她手里握着萧夜寒那柄玄铁匕首。
匕首未出鞘,却比出鞘更令人心寒。
宣旨太监看见她,先是一怔,随即皱眉:“摄政王妃?咱家奉旨宣的是摄政王,与你何干?还不快让——”
话没说完,沈南乔抬脚便踹。
“砰!”
宣旨太监整个人被踹翻在地,手中明黄卷轴滚出半丈远,帽子歪斜,狼狈得像只被踩进泥里的老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