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大惊:“大胆!”
玄卫刀锋齐齐一压。
夜风上前半步,冷冷道:“再往前,死。”
宣旨太监捂着胸口,疼得半晌爬不起来,尖叫道:“反了!反了!你竟敢殴打宣旨内官!”
沈南乔走到他面前,俯身拾起那卷明黄口谕,指尖轻轻一抖。
“口谕?”她唇角掀起一抹冷笑,“无玉玺,无御笔,无中书省过档,只有你一张嘴,也配在摄政王府拿人?”
宣旨太监脸色微变:“陛下亲口所下,谁敢质疑?”
“我敢。”
沈南乔将卷轴丢回他脸上。
宣旨太监被砸得一噎。
沈南乔抬眸扫过那些禁军,声音不高,却字字压得人心口发沉:“回去告诉陛下,王爷昨夜护驾救人,回府后旧疾复发,如今正在闭关调息,不见外人。”
宣旨太监咬牙:“陛下要的是摄政王本人!”
“王爷不能去。”沈南乔抬手,玄狐大氅在晨风里一展,“今日早朝,由本王妃代他述职。”
四周骤然一静。
宣旨太监像是听见了天大的荒唐事:“女子入朝?摄政王妃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沈南乔看着他,眼底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本王妃有正一品诰命在身,是皇家宗妇。昨夜宫中之事,我亲身在场;珍妃中毒,我亲手救治;刺客截杀,我亲自活捉人证。满朝文武既要问罪,自然该问我。”
她向前一步,鞋尖停在宣旨太监眼前。
“还是说,你们怕我开口?”
宣旨太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奉太子之意前来,原本便是要趁摄政王毒发无法露面,强闯王府,坐实摄政王抗旨之罪。谁知沈南乔竟敢亲自上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