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,臣妇可还算巧言令色?”
沈南乔的声音落在金銮殿上,满殿文武竟无一人敢接。
太子萧承璟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,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。他猛地转身,厉声道:“父皇!珍妃方醒,神志不清,怎可凭她一面之词攀咬母后?这其中必有摄政王府设局!”
沈南乔抬眼看他,唇角轻轻一弯。
“太子殿下说得对。”
萧承璟一怔。
沈南乔慢条斯理道:“珍妃娘娘一面之词,自然不足以定皇后娘娘的罪。东宫腰牌也可能伪造,死士也可能栽赃,百草堂账目也可能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她每说一句,萧承璟的脸色便难看一分。
因为她把他方才所有狡辩,原封不动地摆到了明面上。
沈南乔向前一步,声音陡然冷下:“所以臣妇才请陛下三司会审。太子殿下为何一再阻拦?是怕查不清,还是怕查得太清?”
殿中嗡声四起。
几名老臣互相对视,神情已经变了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指节缓缓敲着扶手,面沉如水:“传朕旨意,命宗人府、大理寺、太医院即刻入后宫查验珍妃中毒一案。凤仪宫掌事嬷嬷,押入慎刑司。”
“父皇!”萧承璟急了。
皇帝冷冷看他:“太子,你急什么?”
萧承璟喉头一噎。
这句话,当着满朝文武砸下来,几乎等同于一记耳光。
他强压下翻涌的怒意,跪地道:“儿臣只是担心母后受奸人构陷。母后执掌六宫多年,素来贤德,怎会谋害父皇皇嗣?”
“贤德?”
沈南乔轻声重复,忽然笑了。
萧承璟猛地抬头:“你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