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开了头,附议声便陆续响起。
萧承璟跪在殿中,指骨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他不敢相信。
短短一个早朝,沈南乔竟将他从问罪者,逼成了被审之人。
皇帝沉默良久。
他当然不愿摄政王府太盛,也不愿太子被人踩到泥里。可珍妃腹中皇嗣尚在,满朝文武盯着,幽冥花证据又被摆在殿上。
若此刻强压,只会寒了朝臣的心,也会让萧夜寒抓到更大的把柄。
皇帝缓缓开口:“太子监管皇城防卫失察,即日起,东宫所辖北衙禁卫三营暂交五城兵马司与宗人府共同节制。待珍妃中毒一案查明,再行定夺。”
萧承璟脸色惨白:“父皇……”
皇帝冷声道:“你有异议?”
萧承璟喉头滚动,最终只能低头:“儿臣不敢。”
皇帝又看向沈南乔:“至于摄政王昨夜闯宫一事……”
殿中众人屏住呼吸。
沈南乔立在殿中,面色苍白,袖下伤口隐隐渗血,却连眉都未皱一下。
皇帝盯着她半晌,才道:“念其事出有因,又有太祖遗训可依,且珍妃与皇嗣确因摄政王妃得救,昨夜冲撞宫门之罪,暂不追究。”
暂不追究。
这四个字,已是皇帝能给出的最大退让。
沈南乔微微欠身:“陛下圣明。”
皇帝眼底闪过一丝阴冷。
圣明?
她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出来的圣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