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子,不能小觑。
就在这时,又有后宫内侍匆匆入殿,跪地禀道:“陛下,凤仪宫掌事嬷嬷已在慎刑司招认,说安胎香确是她所换,但她一口咬定,是因珍妃平日折辱宫人,她怀恨在心,私自下毒,与皇后娘娘无关。”
沈南乔眼底并无意外。
皇后弃车保帅,倒是快。
萧承璟像终于抓住救命稻草:“父皇!既然嬷嬷已招认,此事便是奴才犯上,母后清白!”
沈南乔不紧不慢道:“一个掌事嬷嬷,能拿幽冥花,能动安胎方,能安排宫道死士,能调开禁军。太子殿下若坚持她有这般本事,不如请陛下封她做个兵部尚书?”
殿中不知是谁没忍住,低低咳了一声。
萧承璟脸色铁青:“你——”
皇帝沉声打断:“够了。此案继续查。皇后凤体不适,暂闭凤仪宫,六宫事务交由贤妃协理。”
这句话落下,萧承璟彻底僵住。
皇后被夺六宫之权。
北衙禁卫三营被收。
今日这一局,他输得血肉模糊。
沈南乔垂下眼,遮住眸底冷意。
还不够。
前世她被抽干血做药引,沈清柔坐享其成,萧承璟踩着她的尸骨登基。今日不过是先收一点利息。
退朝时,百官看沈南乔的眼神已经全然不同。
她不是只会医术的王妃。
她敢闯金銮殿,敢逼皇帝,敢拿太子开刀,还能全身而退。
沈南乔踏出殿门时,肩头伤口被大氅磨得一阵刺痛,眼前也有片刻发黑。
她脚步顿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