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箱彻查?”
沈南乔掀开车帘,抬眸看向长街尽头的太子。
一百二十抬嫁妆横在街上,箱笼上的摄政王府封条被日光照得刺眼。禁军自两侧逼近,长戟森寒,将看热闹的百姓逼得连连后退。
萧承璟坐在马上,玄色蟒袍被风吹起,脸色阴鸷得几乎能滴出墨来。
“不错。”他冷声道,“孤怀疑你从相府搬出的箱笼中夹带东宫旧物。沈南乔,你既自称清白,便让禁军查一查。”
夜风策马挡在车前,手中长刀出鞘半寸。
“太子殿下慎言。”夜风声音冷硬,“这些箱笼皆是王妃生母顾夫人嫁妆,已由王府清点封存。殿下无凭无据,当街搜检摄政王府之物,是想与王府为敌?”
萧承璟眼底掠过一丝狠意。
今日他在朝堂上失了北衙三营,母后又被夺了六宫之权,满京城都在看东宫笑话。
而沈南乔却带着相府嫁妆浩浩荡荡过市。
她越风光,他便越像被人扒了脸皮踩在泥里。
“夜风,你不过摄政王府一条狗,也敢质问孤?”萧承璟一扬手,“来人,将箱笼打开。若有人阻拦,以抗拒东宫查验论罪!”
禁军齐齐上前一步。
刀鞘碰撞声压过满街低语。
沈南乔从马车上走下来。
她今日折腾了半日,肩头旧伤被衣料磨得发疼,唇色也比平日白了几分。可她站在车辕旁,背脊笔直,颈间黑金虎符露出一角,冷光一闪,竟逼得最前头的禁军下意识停了步。
萧承璟看见那枚虎符,脸色更难看。
“怎么?”沈南乔慢条斯理道,“太子殿下朝堂上刚丢了北衙三营,转头便拿剩下的禁军来拦我的嫁妆。是觉得皇上削得不够,还想再送几营出去?”
萧承璟眸色一沉:“沈南乔,你少拿父皇压孤。”
“我压你?”沈南乔笑了,“殿下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今日是你拦我的路,抢我的嫁妆,还要当街搜我亡母遗物。真论起来,该是我进宫问问陛下,东宫是不是穷到连臣妇嫁妆都要搜刮了。”
人群里顿时传来几声压不住的低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