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牌子……从哪来的?”
“死人留下的。”沈南乔还是那句话。
鬼算盘盯着她,又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、气势却压人的萧夜寒,终究干笑一声。
“二位想问什么?”
“问三年前那条药材暗线。”沈南乔把抄录页丢给他,“还有落雁谷前后的几笔账。”
鬼算盘只看了一眼,额头就见了汗。
“这、这不能问……”
萧夜寒屈指在桌上一敲。
咔的一声,硬木桌角裂开一道缝。
鬼算盘脸都白了。
沈南乔却比萧夜寒更稳,她把一只瓷瓶放在鬼算盘面前。
“你可以不说。”她淡淡道,“但这瓶药下去,七步之内烂肠穿肚。你在暗阁混这么久,应该知道我不是吓你。”
鬼算盘咽了咽口水,手抖得算盘珠子都乱响。
“我、我只管记账,不管杀人啊。三年前那条线确实走过宫里和东宫,也走过兵部。落雁谷前一个月,有一笔大货从南边进京,账上记的是药材,其实是军中禁药和烟火料。收货的人不是太子,是……是宫里一位大人物身边的内侍。”
沈南乔眼神一冷:“谁?”
鬼算盘嘴唇抖了抖,刚要开口,外头拍卖台忽然响起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。
“诸位,今晚最后一件压轴珍品赤血太岁!”
全场骤然一静,随即爆开更大的声浪。
沈南乔猛地起身,透过帘缝往下看。
拍卖台上,红绸被掀开,一只寒玉匣中静静躺着一团暗红如活血的肉芝,表面还隐隐泛着湿润光泽。
真的是赤血太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