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陛下!臣女冤枉!是有人害我!太子殿下,救我”
可她越喊,越显得丑态百出。禁军哪里敢多看,立刻冲进去,把人从榻上拖了下来。那马夫也被按在地上,早已神志不清,只会嘿嘿傻笑。两人像两团污泥,被众目睽睽拖过火把照亮的地面,拖出一长串狼狈不堪的痕迹。
太子看着这一幕,眼底最后一丝理智都快裂了。
沈南乔却还嫌不够,轻飘飘补了一句:“殿下既说搜刺客,那这人赃俱获,不知算不算给臣妾一个交代?还是说,妹妹一个闺阁女子,能半夜摸进皇家营地,又恰好摸到臣妾帐中,也只是巧合?”
太子猛地抬眼,恨意几乎从眼底淌出来。
她知道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甚至从一开始,就挖好了坑,等着他自己带着所有人跳进来。
萧夜寒坐在轮椅上,自始至终一言未发。直到此刻,他才抬了抬眼皮,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太子深夜擅闯本王营帐,惊扰王妃,又纵容闲杂人等污了猎场规矩。皇兄若不给个说法,本王不介意亲自替你教儿子。”
“亲自”两个字一落,四周空气都像冷了几分。
皇帝额角青筋直跳,知道萧夜寒这是借机发难,却偏偏无从反驳。今日接连出事,东宫一而再、再而三闹得满场皆知,他这个皇帝若再偏袒,便真压不住人心了。
“传朕口谕。”皇帝咬着牙,一字一顿,“太子行事失当,冲撞摄政王府,罚禁足思过。沈氏清柔秽乱猎场,打入暴室,听候发落。今夜之事,谁敢外传半字,杖责八十!”
众人齐齐跪下:“是!”
外传半字?
沈南乔心里冷笑。
这么大的热闹,哪怕皇帝把在场人的嘴都缝上,明日也照样会传遍京城。更何况,她从来不打算替东宫遮丑。
她推着萧夜寒,正要退开,太子却忽然死死盯着她,眼底像淬了毒。
那神情几乎已经不加掩饰。
沈南乔与他对视一瞬,唇角一勾,毫不客气地回了个口型。
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