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整个人如遭雷击,怔怔看着榻上那张脸,嘴唇抖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:“清柔?”
这一声出口,沈清柔仿佛听见了,艰难抬头。
她眼里药意未散,先是看见满帐火光与人影,紧接着看见最前头的太子,终于尖叫出声。
“殿下!救我!救我”
可她一张口,那马夫便像被刺激得更厉害,猛地又压了下去。众目睽睽之下,那场面恶心得连几个武将都忍不住别开了眼。
沈南乔站在帐门旁,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口。
“原来是妹妹。”她叹了一声,像是很意外,“我还当真有刺客,原来太子殿下说的刺客,是妹妹和这位壮士?”
太子猛地回神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不是!不是这样的!父皇,此事有诈”
“有诈?”沈南乔打断他,目光凉凉落下,“殿下方才不是还说,亲眼看见刺客逃进我营帐么?怎么如今帐子掀开,刺客倒变成了你心心念念护着的人?”
这话说得极狠。
满朝文武谁不知太子待这位相府庶女格外不同?如今她夜半混进猎场,与马夫滚在摄政王营帐里,还是被太子亲自带人抓出来的。无论内情如何,东宫的脸面,已经被踩成了泥。
皇帝气得额角直跳,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太子脸上。
“逆子!”
啪的一声脆响,打得满场一静。
太子被打得偏过头去,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。他不可置信地抬头:“父皇”
“闭嘴!”皇帝胸膛起伏,目光恨不得将他生吞了,“皇家秋猎,先闹药熊,再闹死士,如今又闹出这等丑事!你还嫌不够丢人吗!”
太子嘴唇发抖,再说不出一个字。
皇帝目光一转,看向帐中还在挣扎哭喊的沈清柔,脸色阴沉到极点。
“把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婢,拖去暴室!”
沈清柔瞬间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