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帘子给孤掀开！”
太子这一声厉喝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主帐外火把如龙，照得整片猎场营地亮如白昼。禁军披甲执戈，将那顶属于摄政王妃的营帐团团围住。方才帐内传出的淫靡喘声越发不堪入耳，夹着男人粗重的低吼与女子失控的哭喊，钻进每个人耳朵里，听得满场人脸色各异。
太子立在最前头，眼底压着藏不住的狂喜与恶毒，抬手便一把掀开了门帘。
“沈南乔，你身为摄政王妃，竟敢在猎场与人私”
后半句，戛然而止。
门帘刚起，一股甜腻发臭的香气猛地扑了出来，熏得离得近的人险些作呕。火光顺着帐门照进去，榻上那一幕顿时暴露在所有人眼前
哪里有什么沈南乔？
只见沈清柔发髻散乱，珠钗掉了一地，身上衣衫被扯得七零八落，正死死缠在一个浑身脓疮、满脸横肉的马夫身上。她双颊酡红，眼神涣散，药劲烧得整个人都没了神智，嘴里不断吐出羞耻不堪的浪语。那马夫更是满身恶臭，喘得像头发狂的牲口，一只脏手还死死按着她的腰。
四下死寂。
连风都像在这一刻停了。
太子僵在原地，眼睛一点点瞪大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。
“……清柔？”
这一声出口，像是终于把满场人从震骇中拉了回来。
“啊”
不知是哪位命妇先惊叫了一声，紧接着一片慌乱的抽气声骤然炸开。几个年轻女眷慌忙侧过头去，抬袖掩面；有几个文臣脸都绿了，站得近的甚至后退了两步，生怕那股腥臭沾到自己身上。
皇帝站在人群中央，本就因落雁谷急报而阴沉的脸，此刻彻底黑成了锅底。他盯着帐中那对不堪入目的男女，额角青筋直跳，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皇后脸色煞白，扶着嬷嬷的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快、快把帐子放下！还不嫌丢人吗！”
可这会儿，谁还顾得上放下？
沈清柔像是终于听见了太子的声音，费力抬头。她被药劲冲得浑身发软，眼前火光乱晃，先看见的是无数张脸，随后才看见站在最前面的太子。她先是一怔，继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尖叫起来。
“殿下！殿下救我！是有人害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