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血口喷人!”
“我血口喷人,还是你做贼心虚?”沈南乔转身,迎着他的目光,半步不退,“猎场前脚出了你东宫的丑闻,后脚北地叛军就指名要玄金虎符。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?除非有人急了,急着在今夜把兵权从王爷手里夺走。”
她一字一顿,直接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穿。
“所谓叛军突袭,根本就是一场夺权戏码。”
帐内死寂。
皇帝的脸,在烛火下阴沉得可怕。
太子却已经失了稳重,怒得额角青筋直跳:“你放肆!竟敢污蔑父皇”
“污蔑?”沈南乔目光一转,落到皇帝脸上,声线冷静得近乎锋利,“那便请陛下现在下旨,传北地副将军的第二道军报,或直接命沿线驿站验报。真有叛军断粮道,消息不可能只到这一封。除非”
她顿了顿,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除非这封急报,根本就走不出今夜。”
皇帝眼中最后一点掩饰,终于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盯着沈南乔,那目光像在看一个非死不可的人。
“好。很好。”
短短三个字,压得满帐风声都像停了。
下一瞬,御案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括响。
咔哒。
两侧屏风之后、帐帘之后、甚至地席尽头的阴影里,齐刷刷涌出数十名持刀甲士。刀锋在火下雪亮,脚步沉稳,杀气扑面而来,瞬间将大帐围得水泄不通。
刀斧手。
几位重臣脸色煞白,连退了数步。
太子也是一怔,显然没料到皇帝竟准备得这样彻底。可怔愣过后,他眼底却缓缓浮起一抹狠色。
既然已经撕破脸,那便索性做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