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慢慢靠回椅背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夜寒,朕原本还想给你留几分体面。可你的王妃,实在太不识抬举。”
沈南乔神色不变,只是袖中金针已悄然滑入指缝。
她知道,今夜这关,靠言语已经过不去了。
皇帝看着萧夜寒,终于不再伪装:“交出玄金虎符,朕可当方才一切都没发生。否则,欺君犯上,勾结叛军,足够摄政王府满门陪葬。”
“满门?”萧夜寒终于笑了。
那笑意很淡,却比不笑时更让人发寒。
他抬眼看向皇帝,眸底一点温度都没有:“皇兄是真老了,还是当真以为,本王这些年坐着轮椅,就成了任人拔牙的病虎?”
皇帝瞳孔微缩。
萧夜寒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,缓缓抬起。
那只手修长苍白,骨节分明,因常年毒侵显得没什么血色。可就在他指尖微曲的一瞬,周遭帐幔忽然无风自动,灯火被那股陡然压下来的气势震得剧烈摇晃。
下一刻
轰!
御案前那张沉重乌木案几,竟在无形劲气之下寸寸炸裂!
木屑飞溅,茶盏、急报、镇纸同时被震得粉碎,碎片如雨般四射开来。离得最近的一名刀斧手还未来得及举刀,胸口便像被重锤击中,猛地喷出一口血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翻了后头三人。
紧接着,恐怖威压如山海倾覆,轰然压向四周。
数十名刀斧手齐齐色变,有人刚迈出一步,膝盖便咔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;有人强撑着拔刀,却被那股内力震得虎口开裂,刀当啷落地;更多的人则当场呕出血来,连站都站不稳。
满帐灯火狂颤,帐顶猎猎作响。
几位重臣几乎站立不住,惊骇欲绝地扶住立柱,眼睛睁得极大。
谁都知道摄政王武功深不可测。
可谁也没想到,他残了双腿,中着剧毒,竟还能一掌未出,仅凭外放内力就把大帐震成这个样子!
沈南乔站在他身后,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恐惧,而是那股骤然绷紧的气血逆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