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夜寒这一下,动得太狠了。
可此刻,他连眉都没皱一下,只是坐在轮椅上,抬眸望着皇帝,像一尊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煞神。
“本王的兵,只有本王能调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满帐惊喘与碎裂声,每个字都带着铁血杀意。
“想要虎符?”
萧夜寒唇角一掀,笑得森冷至极。
“让他亲自来阴曹地府取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离皇帝最近的两名刀斧手再也撑不住,齐齐吐血跪倒。
皇帝的脸色,在这一刻彻底白了。
他本以为萧夜寒腿废毒深,就算不肯交符,也不过是负隅顽抗。却没想到,这人仍是那个一怒可震三军的战神,哪怕坐在轮椅上,照样能把他布下的杀局踩成笑话。
太子更是连退两步,脸上的贪色和狠意全被惊惧取代。
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这么多年,明明皇帝对萧夜寒忌惮至极,却始终不敢彻底下手。
因为这个人,只要还活着,就是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。
没人敢赌,他会不会在临死前先把天捅个窟窿。
帐中压迫得令人窒息。
沈南乔却在这混乱间,冷冷补了最后一刀:“陛下今日若真想强夺虎符,不如也想清楚。外头黑甲军虽未入帐,可这猎场里多少双眼睛盯着。您今晚若留不下王爷,就等于亲手把‘构陷摄政王、谋夺兵权’几个字送出猎场。到那时,北地先乱的,只怕不是叛军,而是军心。”
皇帝死死攥住扶手,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,沈南乔说得对。
今夜若不能一击毙命,便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件事传开。而一旦黑甲军知道皇帝借假军报夺符,后果绝不是东宫丢脸那么简单。
那是兵变,是朝堂震荡,是整个皇权根基的动摇。
萧夜寒看都没再看他,手指一敲轮椅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