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已经想到这一层了。”萧夜寒道,“今夜猎场,不会有一只活物飞出去。信鸽会被射,暗卫会被拦,连烽火都未必点得起来。”
沈南乔攥着信筒的手慢慢收紧。
这是要把他们困成瞎子和聋子。
她盯着案上那半张血图,忽然觉得母亲留下的血迹像又鲜活了起来,一滴滴落进她心口。
查到真相了。
仇人也更清楚了。
可若今晚的消息送不出去,兵工厂照样要毁,埋在里头的人和东西照样要被太子吞掉。那不只是萧夜寒的根基,也是她母亲拿命换来的线索。
不能丢。
绝不能丢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冰冷清明。
“猎场辕门离主帐区多远?”她忽然问。
萧夜寒看向她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既然飞不出去,那就打出去。”沈南乔把那半张血地图重新收回袖中,又将他画好的简图卷成细筒,塞入腕间暗袋,“禁军封的是你的路,不是我的命。”
萧夜寒眸色骤沉:“沈南乔。”
这一声带着警告。
沈南乔却已走到兵器架旁,抽出自己那条细长黑鞭。鞭柄缠银丝,尾端暗钩泛着幽蓝冷光,一看就是淬过毒的。
她一边试手,一边淡道:“王爷不是说,外头无人知晓你真正要护的是什么?那正好。皇帝现在最怕你强闯,禁军的眼睛也都盯在你身上。我去开这个口子,比你亲自动更合适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,才快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去拿案边那只不起眼的药囊。手指掠过时,悄无声息从空间里换出几颗鸽卵大小的黑丸,塞入囊中。
高爆迷药球,是她这几日抽空配的。原本只是为了防身,没想到今夜正好派上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