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真的敢杀。
而且杀得干脆,杀得毫不留情。
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沈南乔看见了。
她唇角一扯,没再给这些人喘息的机会,猛地一夹马腹,直接冲向辕门。
“拦住她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剩下的禁军终于回过神,仓皇举盾提刀,试图再次封堵。
可前排被毒烟放倒,后排又被统领惨死惊了胆,阵脚早就散了。
沈南乔单骑撞进人群,长鞭破空,抽得最前头两名持盾禁军面甲崩裂,惨叫着摔出去。她手中黑鞭时卷时甩,所过之处,不是喉间见血,就是手腕折断。
有人从侧后方一刀劈来,她头也不回,反手撒出一把药粉。
那人刚吸进一口,脸色便陡然青紫,手里的刀“当啷”落地,人捂着喉咙倒下去,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抽搐。
几名弓弩手终于抢上高处,刚要拉弦。
沈南乔眸光一厉,鞭尾暗钩一卷,直接挑起地上一支火把,猛地甩上半空。
火把在夜里拖出一道火线,砸进弩手中间,吓得几人本能后仰。就在这一瞬,她已抬手抽出马鞍侧挂着的短弓,搭上一支特制响箭。
箭身比寻常轻,尾羽却镶着极薄的银片。
她根本没看那些禁军,直接朝着猎场外最黑的那片天穹拉满弓弦。
“咻”
响箭破空而起,发出一声极尖锐的啸鸣。
下一瞬,箭尾机关炸开,一团赤金色的火光在夜空猛地绽放,像一朵撕开黑幕的血花,半个猎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黑甲军的紧急军讯。
只要暗探还活着一个,就一定会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