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谁敢动老夫的救命恩人!”
这一声像惊雷,劈得满院火把都跟着晃了一下。
太子脸上的冷笑僵在原处。
东宫卫士举着的刀停在半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方才还窃窃私语的百官齐齐回头,只见内室门帘被人从里掀开,顾成礼红着眼扶着一人缓步走出。
顾太傅披着外袍,胸前缠着厚厚白布,脸色苍白得像纸,脚下还有些虚浮,可那双眼却清亮锐利,带着三朝元老积年沉下来的威势。
他没死。
不仅没死,还自己走出来了。
院里霎时静得针落可闻。
有老臣失声:“太傅大人!”
另一个文官眼珠都快瞪出来:“不是说……不是说病危……”
太子盯着顾太傅,脸色一点点褪了个干净,像活见了鬼。
沈南乔站在血泊与火光之间,端着那只银盘,连神情都没变一下,只淡淡抬眸看了太子一眼。
那一眼,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
顾太傅在顾成礼搀扶下站稳,喘了两口气,抬手指向还跪在地上的院判,声音虽虚,却字字如钉:“就是他!老夫昏迷前,亲耳听见他在榻边说太子殿下有令,这一碗药下去,顾家这棵老树就该倒了!”
哗
满院官员顿时炸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太子有令?”
“这、这可是谋害朝廷太傅!”
太子眼底一沉,厉喝道:“太傅病中胡言,也能当证词?来人,把这满口攀诬的”
“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