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么。”
沈南乔连眼皮都没抬,柳叶刀在她指间一转,寒芒一闪而没。
“今日谁来,我都先救人,再收尸。”
这句话落下,屋里最后一丝哭声也哽回了喉咙里。
顾成礼死死攥着拳,转头冲着门口厉喝:“关门!把人都清出去!没有王妃的吩咐,谁敢进来,乱棍打死!”
顾家几个家仆原本还腿软,听了这话,像是被逼到了绝路,竟真红着眼冲过去,将门闩一根根落下。厚重木门“砰”地合拢,隔开了外头的喝骂与脚步声。
院判被钉在门框上,疼得满脸发白,嘴唇哆嗦,却连惨叫都不敢大声。
沈南乔扫了他一眼:“把这个东西拖出去,堵上嘴。”
顾成礼亲自上前,一把将那银簪拔了出来。院判又是一声杀猪似的嚎叫,下一刻,嘴里已被塞进一团破布,整个人像死狗一样被拖出了门。
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,屋里终于静了。
沈南乔将袖中小瓶、小刀、银针一一摆在临时搬来的长案上,动作快得没有一丝停顿。
“热水。”
一旁的婢女忙颤着手将铜盆递上来。
“烈酒倒在我手上,刀上,针上,白布也浸一遍。”
那婢女愣了一下,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酒壶。顾成礼一把夺过去,照着她的话做。
浓烈酒气瞬间漫开,压住了屋里原本闷人的药味和血气。
顾成礼声音发紧:“王妃,还要我做什么?”
沈南乔抬手探了探顾太傅鼻息,又掀开他胸前中衣,垂眸看了一眼那片泛着青灰的皮色。
毒气已经顶到了心口。
再晚半个时辰,便是真有灵泉也难把人拉回来。
她头也不抬:“你来按住他上半身。待会儿他若抽搐,你只管压住,别让他乱动。无论看见什么,听见什么,都不许大喊,不许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