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一个人去?”
沈南乔刚把短刃塞进靴筒,肩头便猛地一沉。
一件通体墨黑、入手却冷得惊人的斗篷从后头落下来,直接将她整个人罩住。玄冰丝织成的披风顺着肩线垂下,轻薄得几乎无声,偏偏一压上来,便连她方才刻意收敛的锋芒都压进了暗色里。
她回头时,萧夜寒的轮椅已停在她身后不远处。
男人一手按着轮椅扶手,一手还攥着斗篷前襟,眸色沉沉,像夜里压着风雪的深潭。
“王爷不是该在书房等消息么?”沈南乔抬手去解领口暗扣,“万宝阁那种地方,见不得光,也见不得你这张脸。”
她指尖才碰到扣环,便被他捉住。
萧夜寒手指冰冷,力道却不容挣脱。他稍一用力,便把她整个人拽得往后退了半步,后腰抵上轮椅扶手。下一瞬,他另一只手臂横过来,直接将她困在轮椅与胸膛之间。
“本王的命是你续的。”他低头看着她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去寻药,本王岂能让你一个人涉险?”
沈南乔被他圈着,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沉冷的药香。离得太近,近到她一抬眼,就能看见他眼尾那点因为久毒未解而带出来的戾气。
“你去,太招眼。”她没躲,只淡声道,“万宝阁不认权贵,只认钱和刀。你这身煞气,进去第一眼就会被盯上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萧夜寒盯着她,指腹慢条斯理地替她扣好斗篷暗扣,“有人盯着,本王才知道先杀谁。”
沈南乔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:“王爷今晚是打定主意,要跟我去演一场戏?”
“不是演。”萧夜寒手臂仍横在她身侧,没让开,“是陪夫人去挣命。”
最后两个字,咬得极缓。
沈南乔眸光微动。
他这人平日里说话不是威压就是杀气,难得这样明晃晃把“夫人”两个字压在舌尖上,偏偏又不是柔情,像是给人打了一个印记。
她懒得和他在这种事上争口舌,只抬手拨了拨斗篷边缘:“既然王爷要去,就按我的规矩来。今晚出门,没有摄政王,也没有摄政王妃。”
“说。”
“西域来的豪商。”沈南乔从案上抽出一张伪造的路引,塞到他手里,“你是主子,我是你新娶的夫人。你贪财好色,脾气恶劣,最爱拿银子砸人。至于腿”
她目光在轮椅上掠了一眼。